无量光明

本地分 中有寻有伺等三地之四

瑜伽师地论 | 发表时间:2019-07-02 | 作者:凌雪冰霜 [投稿]

【白话解】:

  以过去世行为作为原因的言论是指什么呢?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在家的修行人,产生了这样的见解,确立了这样的言论,如佛经中所经常讲到的那样。说是凡是各个世界里,所有那些大丈夫也好、补特伽罗也好、所经受的人也好(对有情众生的各种名称),他们现在这一世所承受的痛苦啊,都是以他们过去世的行为作为原因的。是说啊,以这些过去世的邪恶行为作为原因,通过勤奋精进地吐掉过去旧业,例如在现在世,自己给自己极重的苦行(就像那些邪门外道的苦行僧那样)。现在世的新的行为,因为(已经受了那些苦行、旧业被吐掉的缘故)不再作为那些伤害、痛苦的原因了,于是对于后世就不再有漏了(六根尘向外的执着称为“漏”,无漏就是没有执着了,也就是修行成就了、脱离生死苦海的意思)。因为只剩下纯善的性质了,所以称说后世没有漏了,因为后世没有漏了,所以所有的行动都穷尽了。那些各种各样的邪恶行动,也因为所有行动都穷尽了,所以所受的痛苦也受尽了(不再受了)。他们说是过去世的原因所作的以及现在世经过(种种方便的修行法)所招致的苦恼,因为痛苦都受尽了,所以到达了苦海的边际。他们宣称,这样就证得了未来生生世世展转连续地不再受苦(痛苦已经受尽了)。那些声称已经得到了不再有任何系缚功德的外道众生,认为是这样的。

  有学生问道:“为什么那些外道众生,生起了这样的见解,确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老师回答说:“是由于受到这样的教导,以及通过对原理的思考分析,才会产生这样的观点。受到教导的方面,跟前面讲过的一样。通过思考分析这个方面呢,比如说有一位众生认认真真地观察、思考、审虑,像前面讲的那样。亲眼看见啊,现在这些有情众生的行动及其作用,并不是确定的。为什么这么说呢?他们看见世间的有情众生,尽管完全符合正法的要求而方便修行,却招来了很多的痛苦。而那些按照邪教邪法所教的而行动的众生呢,却招来了快乐。于是他们就这样思考啊,如果这些招致的痛苦也好、快乐也好,是以现在众生的行为,作为原因的话,那么之前观察到的情况就矛盾了。如果他们所看到的是真实的话,那么他们应当都是以过去世的所作所为,做为原因的才对。因为这个道理,他们就生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那么我们现在应当这样问他们,说:‘您想要的是什么呢(您觉得哪个是对的呢)?现在世行为所招致的痛苦,是以过去世的行为作原因的呢,还是以现在世的行为作原因的呢?如果您说是以过去世的行为作原因的话,您之前说因为勤奋精进地吐掉过去旧业,所以现在世的新的行为就不再作为那些伤害、痛苦的原因了,因此在后世不再有漏等等的说法,就都不合理了。如果您说是以现在世的行为作原因的话呢,您之前说,凡是各个世界里,所有那些大丈夫也好、补特伽罗也好、所经受的人也好,他们现在这一世所承受的痛苦啊,都是以他们过去世的行为作为原因的,就不合理了(前后矛盾)。所以对于现在世所招致的痛苦,无论是以过去世为原因还是以现在世的行动为原因,都与您说的相矛盾,所以您的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言论。那么我现在应当讲讲真实的原因的相貌是什么样的。有一些痛苦,是仅仅以过去世的所作所为,作为原因的。比如说,有一位众生,因为自己过去行为作为增强的力量,使其往生到了那些恶道中、或者贫穷人家这种情况。还有一些痛苦啊,是掺杂了过去世的行为和现在世的行为一起作为原因的。比如说,有一位众生,因为以邪恶的方式来侍奉国王,不能获得快乐的果报,反而造成了痛苦的果报(往生到了国王身边,今生却不干好事,结果导致了痛苦)。像侍奉国王这样,那些各种各样言论谈起的商人、农业、偷盗,以及对于其他有情众生产生损害的行为,也是这样的。如果过去世和现在世的行为导致有福报的,就能得到富裕和快乐。如果没有福报的,即使花了很大力气努力,也不会得到果报的。还有一种情况,是仅仅以现在世的所作所为,作为原因的。例如,现在世一些新的行为,引导其他有情众生来听闻佛法、对于佛法思考观察;或者反复实践能够带来威德、符合正法仪轨的行为(也是指按照正法行动)、以及学习练习工艺技巧等等,这些类别的情况,仅仅以现在世众生的行为,作为原因。’”

  【原文】:

  宿作因论者。犹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广说如经。凡诸世间所有士夫补特伽罗所受者。谓现所受苦。皆由宿作为因者。谓由宿恶为因。由勤精进吐旧业故者。谓由现法极自苦行。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故者。谓诸不善业。如是于后不复有漏者。谓一向是善性故。说后无漏。由无漏故业尽者。谓诸恶业。由业尽故苦尽者。谓宿因所作及现法方便。所招苦恼。有苦尽故得证苦边者。谓证余生相续苦尽。谓无系外道做如是计。问。何因缘故。彼诸外道。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由教及理故。教如前说。理者。犹如有一为性寻思。为性观察。广说如前。由见现法士夫作用。不决定故。所以者何。彼见世间。虽具正方便。而招于苦。虽具邪方便而致于乐。彼如是思。若由现法士夫作用。为彼因者。彼应颠倒。由彼所见非颠倒故。是故彼皆以宿作为因。由此理故。彼起如是见。立如是论。今应问彼。汝何所欲。现法方便所招之苦。为用宿作为因。为用现法方便为因。若用宿作为因者。汝先所说有勤精进吐旧业故。现在新业由不作因之所害故。如是于后不复有漏。乃至广说。不应道理。若用现法方便为因者。汝先所说。凡诸世间所有士夫补特伽罗所受。皆由宿作为因不应道理。如是现法方便苦。宿作为因故现法士夫用为因故。皆不应道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我今当说如实因相。或有诸苦。唯用宿作为因。犹如有一自业增上力故。生诸恶趣或贫穷家。或复有苦杂因所生。谓如有一因邪事王。不获乐果。而反致苦。如事于王如是。由诸言说商贾等业。由事农业。由劫盗业。或于他有情作损害事。若有福者获得富乐。若无福者。虽设功用而无果遂。或复有法纯由现在功用因得。如新所造。引余有业或听闻正法。于法觉察。或复发起威仪业路。或复修学工巧业处。如是等类。唯因现在士夫功用。

【白话解】:

  存在大自在等等行动者的言论说的是什么呢?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修行的在家人,产生了这样的见解,确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啊,凡是各种世界里边,所有那些大丈夫或者补特伽罗(有情众生的各种名字)所感受的,那一切的事物,或者是以某大自在的事物作为原因的,或者是以其他有情众生的变化为原因的。诸如此类的,那些言说大自在、其他众生变化导致了不公平原因的言论的众生,通常持有这种观点。

  有学生提问说:“为什么那些外道众生,生起了这样的见解,确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老师回答说:“是由于受到这样的教导,以及通过对原理的思考分析,才会产生这样的观点。受到教导的方面,跟前面讲过的一样。通过思考分析这个方面呢,比如说有一位众生认认真真地观察、思考、审虑,像前面讲的那样。他通过观察发现啊,在世间的原因结果变化中,世间有情众生并不跟随自身的欲望而发展变化(有些愿望能实现、有些愿望实现不了;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纷至沓来……等等这些都体现了不能随心所欲的现象)。所以他们才产生了这样的观点。这是为什么呢?他们通过观察,亲眼看到有情众生,在修行原因的时候,想要修行清净正法的善业,但是却没能随自己的心愿,反而做了恶业。在摘取果报的时候呢,原本的心愿是想要往生到善道、快乐世界里,却不能实现本来的欲望,反而堕落到了恶道里面去……等等的,本意想要享受快乐,却不能实现本来的欲望,反而承受了痛苦,像这样的事情观察到很多。由于看见这些现象,他们就这样思考,世上的这些万事万物啊,必定有一个超出这些的、另外的行动者、创造者及变化者,是万事万物的父亲,起个名字叫做大自在天或者其他的名字(神、主等等)。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应当问问他们:‘您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有一首颂诗是这样说的:

  功能无体性摄不摄相违

  有用及无用为因成过失

  (下面解释这首诗的意思)您所说的那个大自在天或者其他名字的事物,发起的种种行动、创造、变化的功能,是需要通过众生的业力、随其方便作为原因呢?还是没有原因就可以发起这些功能呢?如果您说是需要通过众生业力、随其方便作为原因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只对于有情众生的状况而言是需要原因的,对于时间其余万事万物(那些无情之物,例如天空、大地、树木之类的)就不需要一个原因,这不合理。如果没有原因就可以发起这些功能的话,那么这些功能就相当于不需要原因就能发起了,那么这种事物就不属于世间的事物(因为世间万物都是因缘和合而发生的,不需要原因就发起的事物,不属于世间万物。还有一个方面的问题,就是如果不需要原因就能发起的话,那么应当一切时能发起一切物才对。但是我们观察发现如同草木开花结果那样,是需要一个过程、一定时机、因缘和合才能发生的,所以不需要原因就能发起的功能是不合理的),那么就不合理了。还有,您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您所谓的这个大自在天,是堕落在世间、属于世间的一部分呢,还是不属于世间呢?如果您说是属于世间的一部分的话,那么这个大自在天应当与世间其他的事物是一样的,却能够遍布于世间、管理世间一切万物,这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不属于世间的话,那就是说这大自在是属于脱离世间的事物,但是您却说这事物能够创造世间万物,这也不合理(脱离世间的事物怎么能创造属于世间的万物呢?)。再有,您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这个大自在天啊,是为了有一个特殊的目的、用途才创造的世间万物呢,还是没有特殊的目的、用途就创造了世间万物?如果您说是为了有一个特殊的目的、用途的话,那么这个大自在天对于这个特殊目的,就没有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可言了。但您却说这个大自在天是对于世间万物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创造的,这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是没有一个特殊目的的话,没有任何目的,就创造了世间万物,这也不合理。我再问问您,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这些被创造出来的事物,是仅仅以这个大自在天为原因,还是也有其他的事物作为原因呢?如果您说仅仅以大自在天为原因的话,也就意味着什么时候有这个大自在天在场,什么时候就有出生、事物被创造。只要有出生、事物被创造,就必定有大自在天出现。(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大自在天与创造物互为因果,或者本为一体,那么说原因、结果就没有意义了。还有一层意思是,如果大自在天是一直有的,那么就应当有各种事物一直出生、被创造出来才对,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而您却说这些出生、事物被创造都是以大自在天为原因的,这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也有其他事物作为原因的话,那么您是只以能带来快乐的欲望作为原因呢,还是除了能带来快乐的欲望之外,还有其他事物作为原因呢?如果您说是只以能带来快乐的欲望作为原因的话,那么这个快乐的欲望是只以大自在天为原因呢,还是也以其他事物作为原因呢?如果只以大自在天为原因的话,那么只要有大自在天在场的时候,就有快乐的欲望存在;有快乐的欲望的时候,就必然有大自在天在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应该从久远以来一直不停地有事物出生、被创造才对,这不符合常理。如果您说除了大自在天以外,还有其他事物作为原因,由于这个原因找不到(因为您说万事万物都是大自在天创造的嘛,所以大自在天之外就不能再有作为原因的事物了),所以也不合理。并且,您说了,众生对于想要的快乐的欲望,是不能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如果快乐和大自在天同时存在的话,就没有不快乐的情况,也没有快乐的欲望不能实现的情况了),但您却说世间也存在一个叫做大自在天的事物,是能够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这也就自相矛盾了,所以也不合理。因此,无论是从大自在天的功能来讲、还是从这大自在天属不属于世间来讲、还是从大自在天创造万物有没有目的性来讲、还是从大自在天作为原因的性质来讲,您说的都不合理。所以这个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说法。’”

  【原文】:

  自在等作者论者。犹如有一或沙门。或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凡诸世间所有士夫补特伽罗所受。彼一切。或以自在变化为因。或余丈夫变化为因。诸如是等。谓说自在等不平等因论者。作如是计。问。何因缘故。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由教及理。教如前说。理者。犹如有一为性寻思。为性观察。广说如前。彼由现见于因果中。世间有情不随欲转。故作此计。所以者何。现见世间有情。于彼因时。欲修净业。不遂本欲。反更为恶。于彼果时。愿生善趣乐世界中。不遂本欲。堕恶趣等。意谓受乐。不遂所欲。反受诸苦。由见此故。彼作是思。世间诸物。必应别有作者生者及变化者为彼物父。谓自在天或复其余。今当问彼。汝何所欲。嗢柁南曰。

  功能无体性摄不摄相违

  有用及无用为因成过失

  自在天等变化功能。为用业方便为因。为无因耶。若用业方便为因者。唯此功能。用业方便为因。非余世间。不应道理。若无因者。唯此功能。无因而有。非世间物。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此大自在为堕世间摄。为不摄耶。若言摄者。此大自在则同世法。而能遍生世间。不应道理。若不摄者。则是解脱。而言能生世间。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为有用故变生世间。为无用耶。若有用者。则于彼用无有自在。而于世间有自在者。不应道理。若无用者。无有所须。而生世间。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此所出生为唯大自在为因。为亦取余为因耶。若唯大自在为因者。是则若时有大自在。是时则有出生。若时有出生。是时则有大自在。而言出生用大自在为因者。不应道理。若言亦取余为因者。此唯取乐欲为因。为除乐欲更取余为因。若唯取乐欲为因者。此乐欲为唯取大自在为因。为亦取余为因耶。若唯取大自在为因者。若时有大自在。是时则有乐欲。若时有乐欲是时则有大自在。便应无始常有出生。此亦不应道理。若言亦取余为因者。此因不可得故。不应道理。又于彼欲无有自在。而言于世间物有自在者。不应道理。如是由功用故。摄不摄故。有用无用故。为因性故。皆不应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以伤害他物作为正法的言论,是说什么呢?是指啊,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修行的在家人,产生了这样的见解,确立了这样的言论。比如,他们在祠堂中举行祭祀的时候,通过先施行咒语法术来伤害一些生命(就是指过去的一些邪门外道用各类动物甚至人体祭祀的行为,对这些有情众生加以伤害),还宣扬说,那些参加祭祀的众生、被伤害的众生、辅助祭祀顺利举行的众生,像这样的一切众生都能得到往生天道的果报。

  有学生问道:“为什么那些外道众生,生起了这样的见解,确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老师回答说:“这种违反真相的理论,是从虚假欺骗的言论而来的,不是通过实实在在的观察而设立的道理。曾经啊,在过去清净的正法与邪恶的见解相斗争的时代,有许多修行人违背了古代传下来的修行正法,为了想要吃肉而错误地发起了这种言论。那么我们应当这样问问他们:‘您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您所施行的这些咒语、法术,您认为是带有正法的本来特征呢,还是带有不符合正法的本来特征呢?如果您说是带有正法的本来特征的话,那么离开那些杀害众生的行动,就不能感应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果报,然而,您却说能把那些不符合正法的事物都转变称为符合正法的(得到往生天道的果报),这不合理。如果您说是带有不符合正法的本来特征的话,那么本身就是(会感应到)不可爱果报(邪恶果报)的特征,却说能够使得其他不可爱果报转变为可爱的果报,这也是不合理的。’这些辩论被记录下来之后,为了挽救自己的立场,那个人补充说:‘如同世间的有毒物质那样,通过念了咒语施了法术,那些有毒物质就不能危害众生了。要知道我所说的咒语法术的方法,也是类似这样。’那么我们现在应当问问他:‘您想要的答案是哪个呢?像这些咒语法术的方法,是既能够解外部的毒又能解内部众生贪婪、嗔怒、愚痴的毒呢,还是不能解这些毒呢?如果您说是能够息灭外部和内部的毒的话,那么岂不是没有什么地方、没有什么时刻、没有一位众生能有贪婪、嗔怒、愚痴的毒了吗(念念咒就可以了,那么大家应该都没有这些情况了才对)?(但是事实情况是众生还是有这些三毒烦恼的情况发生的)所以这不符合道理。如果您说不能解这些毒呢,那么您说的这些咒语法术的方法,能够解外毒、也能解那些不符合正法行为的毒(转非法为法,使众生得解脱得生天道等等),也就不合理了。还有,我再问问您,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您的这个咒语法术的方法,是能够覆盖解决所有行为呢,还是不能覆盖解决所有行为呢(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这个咒语法术,是绝对灵验的,还是不一定绝对灵验的呢)?如果您说是能够覆盖解决所有行为的话(也就是绝对灵验的话),那么您自己最心爱的亲人不抢先被用作祭祀牺牲品,那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不能覆盖解决所有行为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咒语法术的方法,它的功能是不一定的(也就是不一定灵验的),那也就不合理了(您不是说它绝对管用吗)。还有,我再问问您,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这个咒语法术的功能,是只能转变原因呢,还是也能转变结果呢?如果是只能转变原因的话,那么也就是对于果报没有效果,那您说能够使人得生天果报,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既能转变原因也能转变结果的话,那么应当在当时就能把(这些用于祭祀的)羊等动物变成可爱的美好的色相才对。您却必须要舍弃了羊等动物的身体之后,才得到天道的身体,这也不合理啊。再有,您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制造实施这些咒语法术的人,具有修行法力和慈悲怜悯心没有?如果您说是有的话,那么不杀害这些动物的生命,就不能使得他们往生到天道,这不合理(就是说,这些人本身如果是善心善行、那么本来就应当是可以往生天道的,说是必须杀害动物才能往生,这是不合理的)。如果说他们没有这些法力和慈悲怜悯心的话,那么他们所制造实施的咒语法术能起作用,这也不合理(本身都没有善心善行的人,能够帮别人往生善道吗?)。所以,无论是从原因的方面、比喻的方面、作用是不是肯定有效的方面、对于果报是否有能力转变的方面、还是从是是咒语法术的人本身道德品质方面来讲,都是不合理的。所以这个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说法。’那么我现在应当讲讲什么叫做不符合正法的特征。如果一种行动会对他人造成损害,却不去对治当前的过错,就叫做不符合正法。例如某些行为,许多的修行人都知道这种行为会感召不可爱的果报;还比如某些行为,一切有智慧的人都说是不符合善法的、自己都不愿意做的、被欲望染污的心所发起的、需要具备邪恶咒语法术才能具备效果的、还有那些本身是不善不恶的行为,像所有这些情况,都属于不符合正法。”

  【原文】:

  害为正法论者。谓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若于彼祠中。咒术为先害诸生命。若能祀者。若所害者。若诸助伴。如是一切皆得生天。问。何因缘故。彼诸外道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此违理论。谄诳所起。不由观察道理建立。然于净竞恶劫起时。诸婆罗门违越古昔婆罗门法。为欲食肉妄起此计。又应问彼。汝何所欲。此咒术方为是法自体。为是非法自体。若是法自体者。离彼杀生。不能感得自所爱果。而能转彼非法以为正法。不应道理。若是非法自体者。自是不爱果法。而能转舍余不爱果法者。不应道理。如是记已。复有救言。如世间毒。咒术所摄。不能为害。当知此咒术方亦复如是。今应问彼。汝何所欲。如咒术方能息外毒。亦能息内贪嗔痴毒。为不尔耶。若能息者。无处无时无有一人贪嗔痴等静息可得。故不中理。若不能息者。汝先所说。如咒术方能息外毒。亦能息除非法业者。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此咒术方为遍行耶。不遍行耶。若遍行者。自所爱亲不先用祠。不应道理。若不遍者。此咒功能便非决定。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此咒功能为唯能转因亦转果耶。若唯转因者。于果无能。不应道理。若亦转果者。应如转变即令羊等成可爱妙色。然舍羊等身。已方取天身。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造咒术者。为有力能及悲愍不。若言有者。离杀彼命。不能将彼往生天上。不应道理。若言无者。彼所造咒能有所办。不应道理。如是由因故。譬喻故。不决定故。于果无能故。咒术者故。不应道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我今当说非法之相。若业损他而不治现过是名非法。又若业。诸修道者共知此业感不爱果。又若业。一切智者决定说为不善。又若业。自所不欲。又若业。染心所起。又若业。待邪咒术方备功验。又若业。自性无记。诸如是等。皆是非法。

【白话解】:

  世界没有边际这种言论是说什么呢,是指啊,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修行的在家人,通过进入一定的禅定状态,对于世界,会产生有边际的想法、无边际的想法、或者既有边际又无边际的想法、既没有边际也不是没有边际的想法,如同佛经中讲到的那样。由于这样的缘故,他们就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世界是有边际的、世界是没有边际的、世界是既有边际又无边际的、世界是没有边际也不是没有边际的这些言论。应当知道,持有这些观点原因以及他们之所以这么说的依据,是这样的。其中有些众生啊,根据(它们在禅定的状态中看到的)世界断裂的边际,寻找世界的边缘在哪里的时候,当他们回忆起(世界成、住、坏、空四个阶段当中的“坏”)世界损坏那一劫情况的时候,就会对世界形成有边际的想法;当他们回忆起世界形成的那一劫情况的时候,就会对世界形成没有边际的想法;如果根据世界的空间界域的广大,寻找世界边际在哪里的时候,他们发现,在下方超过无间地狱的地方就没有世界了,在上方超过第四静虑(也就是四禅天)的地方也没有世界了,而在这中间其他的所有地方,都看上去无穷无尽没有边界,于是,他们对于上下这两个方向,认为是有边际的,对于旁边的方向(东南西北)就认为是没有边际的(也就是既有边际有无边际,意思是有些部分有边际,有些部分没有边际);还有一些众生,为了对治这些想法(的执着心),仅仅通过文字上的否定,并没有通过意思本身,兴起了世界没有边际也不是没有边际的言论。

  那么我们就应该问问他们,您想要的答案是哪一个呢?从久远之前世界损坏那一劫以来,是又有世界形成生起了呢?还是没有世界形成生起了呢?如果您说是有的话,那么您说的世界有边界就不合理了(以损坏为边界,但是后来世界又形成了,那么那个损坏时的边界就没有了)。如果您说是没有的话,既然没有世界里居住这件事(也就是世界没有形成嘛),您却说世界有边界,这也不合理。所以,不管是从那时起到现在,世界又有形成生起,还是没有世界形成生起,您说的都不合理。多疑这种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言论。

  【原文】:

  若无边论者。谓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依止世间诸静虑故。于彼世间。住有边想。无边想。俱想。不俱想。广说如经。由此起如是见。立如是论。世间有边。世间无边。世间亦有边亦无边。世间非有边非无边。当知此中亦说因缘及能计者。是中若依断边际。求世边时。若忆念坏劫于世间起有边想。若忆念成劫则于世间起无边想。若依方域周广。求世边时。若下过无间。更无所得。上过第四静虑。亦无所得。傍一切处。不得边际。尔时则于上下。起有边想。于傍处所。起无边想。若为治此执。但依异文。义无差别。则于世间起非有边非无边想。今应问彼。汝何所欲。从前坏劫以来。为更有世间生起。为无起耶。若言有者。世间有边不应道理。若言无者。非世间住。念世间边。不应道理。如是彼来有故。彼来无故。皆不应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认为众生没有死亡这件事,这种欺骗性的、使众生混乱的言论,共有四种持有这种言论的邪门外道(译者注:其实这里的外道,不完全是指那些其他教派学习邪恶言论的人,还有一些是属于确确实实在修行正法的,甚至也有了一定成就的,但是出于各种顾虑而不肯老老实实说实话的人),如同佛经中讲到的那样。那些外道众生,如果遇到有人过来,依靠最美好的往生的世界(如各种美好的天道),询问是属于善还是属于不善,依靠往生善道的决定性,询问苦集灭道四谛的道理,那些外道的人就自己谎称说,自己是不死不灭的。他说他自己随便身处何方,都能依托不死不灭的清净天身,不会发出混乱众生的言论。(这样取得对方的信赖之后)就对于他所询问的问题,通过言论来欺骗他们、使他们观念错乱。有时他们推脱说还有别的事情,就以各种借口避开这些询问。有时候呢,他们就跟随听众的言论而随顺他们去说。(这四类外道有两种分类方法,首先介绍第一种分类)这里面第一类外道,持有这种不死不灭言论的,是属于并没有觉悟到真理的;第二类外道,是证得了一些正法道理,但是对于所证得的道理啊,发起了强烈的傲慢之心(比如,只证得了初禅的众生,觉得自己已经证得了更高的境界,就是没有得到那么高的成就却发起傲慢心,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那些成就,就叫做‘增上慢’);第三类是的确已经初步的开悟了、觉悟了,但是并不是决定能持续的开悟(就是还有动摇、怀疑,可能会退步的开悟);第四类是本身心性软弱愚蠢、蠢笨(什么都不懂,纯粹乱说、胡说)。

  (下面介绍第二种分类方法)还有一种分类方法,第一类外道是指那些因为害怕而说瞎话的人,他们害怕别人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具备真实智慧,所以他们不老老实实说,我不知道(却假装自己知道而胡说);第二类外道是指对于自己所证得的成果,还没有足够坚固,没有得到不害怕的坚固心,所以还是害怕别人来质疑、询问、辩论,他们害怕说假话、也害怕应付邪门外道的见解,但不能老老实实地承认,我是有所证得的;第三类外道是指他们就是害怕应付邪门外道的见解、害怕说假话、也害怕别人的质疑、询问、辩论,所以他不能老老实实说,我还没有获得决定的、坚固的成果;像这样的前三种外道,都是假借其他事物作为依托,实际上却是用语言来使听众的观点产生混乱;第四类外道是指单纯害怕别人的质疑、询问、辩论,但是呢,他对于往生最美好的世界、必定往生美好善道的善法,都不了解,对于世间的语言文字用法也不熟悉,但是却不能老老实实地承认说,我是愚蠢、蠢笨的,这些我都不了解,却反问听者说,跟随听者的说法而随便乱说,以致于听众的观点被他们所混乱了。(上面所讲的)这四类外道众生之所以发起这些言论的原因,以及他们所持的依据,还有破除他妈呢这些执着的方法,都如同佛经中所讲的那样。主要是因为那些外道有很多恐惧心,才会住在(执着于)这些观点之中的。如果有人过来询问、辩论,他们就因为害怕而说假话、乱说话、扰乱众生的观念,应当知道这些见解都是属于邪恶的见解、被邪恶所牵引的,所以这些言论都是不符合正法的。

  【原文】:

  不死矫乱论者。谓四种不死矫乱外道。如经广说应知。彼诸外道。若有人来。依最胜生道。问善不善。依决定胜道。问苦集灭道。便自称言不死乱者。随于处所。依不死净天不乱诘问。即于彼所问。以言矫乱。或托余事。方便避之。或但随闻者言辞而转。是中第一。不死乱者。觉未开悟。第二。于所证法。起增上慢。第三。觉已开悟。而未决定。第四。羸劣愚钝。又复第一。怖畏妄语。及怖畏他人知其无智。故不分明答言。我无所知。第二。于自所证。未得无畏。惧他诘问。怖畏妄语。怖畏邪见。故不分明说。我有所证。第三。怖畏邪见。怖畏妄语。惧他诘问。故不分明说。我不决定。如是三种。假托余事以言矫乱。第四。唯惧他诘。于最胜生道及决定胜道。皆不了达。于世文字。亦不善知。而不分明说言。我是愚钝。都无所了。但反问彼。随彼言辞而转。以矫乱彼。此四论发起因缘。及能计者。并破彼执。皆如经说。由彼外道多怖畏故。依此见住。若有人来有所诘问。及以谄曲而行矫乱。当知此见是恶见摄。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没有原因可以被观察到这种言论是指什么呢?是由于啊,众生依托自己所达到的禅定的境界,并且依托自己在禅定中所思考观察这两件事,(设立的这种言论)如佛经中讲到的那样。

  有学生问道:“是什么原因,这些外道众生,依托自己在禅定中的思考观察,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我和世间万物,都不依靠原因就出生了呢?”老师回答说:“简略地来讲,就是因为他们观察到了有不连续的情况作为先导,各种各样身体内和外界的事物,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差别,有各种各样的事物生起。有的时候呢,他们观察到,有一些原因没有对应的果报出现,就说他们观察到世间万物没有原因这件事。例如,有的时候忽然间就有大风刮起,又忽然于一时间风停了、寂静了;有的时候忽然间瀑布、河流就满溢了,有时候又忽然干涸了、河水流空了;还有的时候呢,众多的果树郁郁葱葱繁荣茂盛,又一下子忽然变得憔悴衰败了。因为观察到这些情况的缘故,他们生起了‘没有原因存在’这样的见解,设立了没有原因存在这样的言论。那么我们就应该问问他们:‘您过去所带到现在的这些回忆,是在回忆没有体相的事物呢,还是回忆自我呢?如果您说是在回忆没有体相的事物的话,既然是没有体相的事物,那么也就没有反复熏习这回事,没有真实经历过的识,却能够回忆起来,这不合理。如果您说是在回忆自我的话,这个自我之前是没有的,忽然出现了,这不合理(因为您说没有原因存在,那也就是这个我只能是忽然出现的我,那么经由过去带到现在的回忆的目标就不能是我了)。还有,您觉得您想要哪种说法呢?所有一切这世间的体内、体外的各种事物,各种事物的出生、发起,以及忽然间的出生、发起,是有原因的呢,还是没有原因的呢?如果您说是没有原因的话,那么这些各种各样事物的出生、发起,有时候忽然出生,有时候却不出生,这就不合理了(如果没有原因存在,那就应当时时刻刻都会出生才对)。如果您说是有原因才出生、发起的话,那么您说我和世间万物都是没有原因就出生的,就不合理了。像这样,无论是说回忆的是没有体相的事物还是自我、内外部各种事物不从原因而生出、或者从原因而生出各种不同,您说的没有原因存在这种言论都是不合理的。所以这种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说法。’”

  【原文】:

  无因见论者。谓依止静虑。及依止寻思。应知二种。如经广说。问。何因缘故。彼诸外道。依止寻思。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我及世间。皆无因生。答。略而言之。见不相续以为先故。诸内外事。无量差别。种种生起。或复有时。见诸因缘空无果报。谓见世间无有因缘。或时欻尔大风卒起。于一时间寂然止息。或时忽尔瀑河弥漫。于一时间顿则空竭。或时郁尔果木敷荣。于一时间飒然衰瘁。由如是故。起无因见。立无因论。今应问彼。汝宿住念。为念无体。为念自我。若念无体。无体之法。未曾串习。未曾经识。而能随念。不应道理。若念自我。计我先无。后欻然生。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一切世间内外诸物。种种生起。或欻然生起。为无因耶。为有因耶。若无因者。种种生起。欻然而起。有时不生。不应道理。若有因者。我及世间。无因而生。不应道理。如是念无体故。念自我故。内外诸物不由因缘种种异故。由彼因缘种种异故。不应道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认为有断灭可观察到的这种观点是说什么呢?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在家的修行人,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我这个由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所创造的这个粗大的肉身,(在活着的时候)能够维持住生存的状态不会彻底损坏。但是在生存的期间会有病痛、痈疽、刺痛(本论中的箭,通常用来指代因为身体的病患所带来的如被箭射到一般的刺痛感觉,以及相关的内外伤痛、病症)。等我死亡之后,这些就都断灭、损坏了,不再有了(肉身和病痛都不再有了)。(因为不再受病痛的缘故)那个时候我还觉得断灭是件好事。像这样,除了欲界之外,这些众生认为还有七个世界都是有断灭的,包括欲界各层天世界、色界各层天世界、无色界天世界、空无边处天世界、识无边处天世界、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对应着佛经中讲到的这些世界,他们说共有七层世界的七种断灭,持有这样的言论,很肯定地这样认为。

  有学生提问说:“是什么原因,这些外道众生,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老师回答说:“是由于受到这样的教导,以及通过对原理的思考分析,才会产生这样的观点。受到教导的方面,跟前面讲过的一样。通过思考分析这个方面呢,例如有一位众生,认认真真地观察、思考、审虑,像前面讲的那样。他这样思考,说是如果我死亡之后还有一个身体的话,也就意味着我没有行动就得到了异熟的果报了,要是我的体性在死亡之后就彻底没有了的话,那么应当没有承受过去生行为业力异熟果报这些事情。他观察这两种情况,觉得都不太合理。于是他就生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我这个肉身死亡之后啊,必定是断灭了、彻底损坏了、再也没有了。就像瓦片石块那样,一旦被破坏了,就不能再复合了,我的肉身也是类似这样的。这些众生这样认为,就是因为这个道理。那么我们应当问问他:‘您觉得哪个是对的呢?您说的断灭损坏啊,是指色受想行识这些蕴断灭损坏了呢,还是指我这个肉身断灭损坏了呢?如果您说是色受想行识这些断灭损坏了的话,那么我们知道,色受想行识的本体、本性是无常的,会随着因缘果报的关系变化转动,一刻不断绝地生起,但是您却说它们是断灭损坏的,这不符合平时观察的情况。如果您说是指我这个肉身断灭损坏了的话,那么您之前说的这个地水火风四大元素所创造的肉身、以及肉身所具有的这些病痛、痈疽、刺痛的感觉,以致于您说的其他七个世界,欲界天、色界天、无色界天、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所有的这些感受,就都不应该存在了(之所以存在这些感觉,您又说肉身是断灭了的,那就说明还有肉身以外的感觉存在,那也就意味着这个我并没有跟随肉身而断灭,所以您说死亡后肉身断灭了,也就没有这些感觉了。另一层意思是,无色界天往上的天世界,是没有能看到的肉身的,那么那些天道的众生还有感觉存在,如果肉身断灭了,我就断灭了的话,那些世界的众生就不应该有感觉存在了),也是不合理的。所以,不论是您说断灭的是色受想行识也好,断灭的是我的肉身也好,都是不合理的,所以您说的这个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说法。’”

  【原文】:

  断见论者。谓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乃至我有粗色四大所造之身。任持未坏。尔时有病有痈有箭。若我死后。断坏无有。尔时我善断灭。如是欲界诸天。色界诸天。若无色界。空无边处所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所摄。广说如经。谓说七种断见论者。作如是计。问。何因缘故。彼诸外道。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由教及理故。教如前说。理者。谓如有一。为性寻思。乃至广说。彼如是思。若我死后复有身者。应不作业而得果异熟。若我体性一切永无。是则应无受业果异熟。观此二种。理俱不可。是故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我身死已。断坏无有。犹如瓦石。若一破已。不可还合。彼亦如是。道理应知。今应问彼。汝何所欲。为蕴断灭。为我断灭耶。若言蕴断灭者。蕴体无常。因果展转。生起不绝。而言断灭。不应道理。若言我断。汝先所说粗色四大所造之身。有病有痈有箭。欲界诸天。色界诸天。若无色界空无边处所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所摄。不应道理。如是若蕴断灭故。若我断灭故。皆不应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一切都是空(没有法相)这种观点是说什么呢?例如啊,有一位出家人、或者在家的修行人,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没有布施赠与这些事、没有爱心赡养这些事、也没有祭祀这些事……一直说到世间万事万物其实都没有、不存在,以致于世间也没有真正的阿罗汉这回事。而且啊,他们还设立了言论说是,世间一切事物的特征、相貌(色相)都是不存在的、没有的。

  有学生提问道:“是什么原因,这些外道众生,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这里指的是第一个观点,即世间万事万物其实都没有、不存在,以致于世间也没有真正的阿罗汉这回事)?”老师回答说:“是由于受到这样的教导,以及通过对原理的思考分析,才会产生这样的观点。受到教导的方面,跟前面讲过的一样。通过思考分析这个方面呢,例如有一位众生,认认真真地观察、思考、审虑,像前面讲的那样。他以世间禅定境界作为基础(这位众生也是有一定修行程度的),在禅定境界中观察到啊,有一些世间履行布施的众生,在这一世的寿命当中,长期不断地进行布施、从不中断,结果呢,当这些众生这一世寿命终结以后,却往生到了贫穷低贱的下等人家,饱受贫穷、物资缺乏的痛苦。于是他就思考,肯定是没有布施、爱心、供养、祭祀这些善事(因为这些善事做了之后,看起来没有效果)。然后他又在禅定中观察到,有些众生,在这一世的寿命当中,有些长期为善、有些长期为恶,他们这一世命终之后呢,有的堕落到了恶道、往生到了各种地狱世界中去,有的却往生了善道、往生到了天上各种快乐的世界中(这里是说,前面为善、为恶的众生,命终后往生的地方是不一定的,为善的也有堕落恶道的,为恶的也有升天的,不是为善就必然生天、为恶就必然堕落恶道这样子,说明众生的行为和命终后的去向并不是绝对关联的)。于是他就思考啊,肯定是没有好的行为也没有恶的行为这回事,而且也没有好的行为、恶的行为这两种行为的异熟果报存在。然后他又观察到,发现刹帝利种姓的众生,这一世命终之后,有转生为婆罗门种姓的,也有转升为吠舍、戍陀罗种姓的(译者注:古代印度实行四种姓制度,从表面上简要地来讲,刹帝利种姓是属于武士、统治阶层;婆罗门是属于拥有智慧的、修行的、作为老师传授世界观的阶层;吠舍是属于士农工商这个阶层;戍陀罗是属于奴隶、仆役这个阶层。一般来说,刹帝利是世俗阶层中的最高层,但婆罗门是社会中智慧层次最高的阶层,所以婆罗门的精神地位要比刹帝利更高。严格地来说,四种姓的划分有表面划分和实质划分两种情况,表面划分,是根据当时社会各阶层的实际地位来分,某些姓氏直接与某些阶层强关联。而实质划分则是根据众生这一世具体在做什么而划分,例如,一位出生于婆罗门家族的众生,如果他做了武士,从实质上就是属于刹帝利种姓,如果他做了商人,那么就属于吠舍种姓,如果他战败变成了奴隶,那么就属于戍陀罗种姓。但是从世俗意义上,谈到四种姓的时候更多地指的是表面划分这种情况)。而婆罗门种姓的众生呢,这一世命终以后啊,也既有转生到刹帝利种姓的,也有转生到吠舍和戍陀罗中性的。吠舍种姓、戍陀罗种姓众生这一世命终之后,也是可能转生到任何一种种姓中去。于是这个人就思考,觉得肯定是没有这一世的刹帝利、婆罗门、吠舍、戍陀罗这些种姓,从过去世的各个种姓中往生过来这件事,也没有未来的刹帝利、婆罗门、吠舍、戍陀罗这些种姓,从当前这一世各个种姓中往生过去这件事。他继续在禅定中观察,看到许多已经脱离欲望的众生,却往生到了恶道当中去。还看到有些这一世做母亲的众生,下一世往生之后,变成了自己女儿的女儿,女儿命终之后,反而往生变成了自己母亲的母亲。还有父亲命终之后变成自己儿子的儿子、儿子命终之后变成了自己父亲的父亲这些事。他观察到无论是做父亲还是做母亲,都是不确定的,他就这样思考,认为这世间必定是没有父亲这件事、也没有母亲这件事。然后,他又在禅定中观察到,当众生命终肉身损坏之后,有些往生到了无想天、有些往生到了无色天,还有一些往生到了涅槃的境界里去了,到处寻找他们往生的世界都找不到,于是他就思考,肯定是没有那些世界以幻化方式出生的众生,因为他们出生的世界不能被找到、被知道、被了解。还有些众生呢,对于自身发起了一种超过自己修行境界的强烈傲慢心,觉得自己是已经达到阿罗汉的境界了(其实他并没有达到阿罗汉的境界)。但是当他这一世生命终止的时候,发现还有继续往生的情况出现,于是他就思考,认为时间是肯定没有真正的阿罗汉存在的(因为到达了阿罗汉的境界,就没有往生了嘛)。像这样,这些众生思考了很多很多。”于是学生又提问道:“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众生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世间一切事物的特征、相貌(色相)都是不存在的、没有的呢?”老师回答说:“是因为他们对于佛祖所讲解的、饱含深意的经文里边,类似的那些有着深刻意义的、离开语言文字之后的那些真实的意思,不能如实、正确地理解知晓的缘故。另外,也因为他们对于佛祖所设立的种种事物的相貌,没能符合正法真理地思考的缘故,所以他们发起了一切是空、一切都不存在的观点。他们认为啊,肯定没有各种事物自体相貌(色相)这回事。那么我们应当这样问问他们:‘您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您觉得是既有这一世存活时所感受的行为事物、也有这一世结束之后所感受的行为事物呢,还是所有一切的感受都只是针对这一世存活时而言的?如果您说是两者都有的话,那么您之前说的,没有布施、爱心、供养、祭祀这些善事;没有好的行为也没有恶的行为这回事,而且也没有好的行为、恶的行为这两种行为的异熟果报存在;没有这一世存在、也没有下一世存在等等这些说法,就都不合理了。如果您说只是针对这一世存活时而言的话,也就意味着没有下一世所感受的事物了,那么,那些做了各种各样清净(善的)或者不清净(恶的)行为的众生,在这一世命终之后,往生的时候,忽然就感受到了所有一切的清净(善的)或者不清净(恶的)的异熟果报了,这也不合理(这里还隐含一层意思是说,如果是忽然受到这些果报,与前世的行为没有关系的话,那么应当是随机的,每位众生都能得到任何果报的,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再有,您觉得哪一个是您想要的答案,您觉得对所有那些从别人的子宫里面、胎衣里面出生的、以及从精子卵子这些种子和合而成长出生的众生来说,这一世为他们提供子宫、胎衣,并且孕育精子卵子这些种子和合、成长出生的众生,是他们的父母呢,还是并不是他们的父母呢?如果您说是父母的话,那么您之前说的没有父母这回事,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不是他们的父母的话,这些众生却实实在在是从那些众生的胎衣和种子里生出来的(这是世间对于父母的定义),您却说没有父亲、母亲这回事,这也不合理(不符合事实真相)。如果这一世作为父母的话,那么这一世他们就不是自己子女的子女。当这一世作为子女的话,那么在这一世里他们也不是自己父母的父母。在这一世当中,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是确定的,不像您说的没有确定的关系。还有,您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您认为是有那些无想天、无色天、涅槃境界世界里往生的众生,只不过是您的天眼看不到呢,还是根本就没有在那些无想天、无色天、涅槃境界世界里往生的众生呢?如果您说是有这些众生,只不过天眼没看见的话,那么您说这些世界并没有幻化方式出生的众生,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没有这些众生的话,也就是说脱离思想欲望的众生、脱离色相欲望的众生、以及脱离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欲望的众生全都不存在了(这就意味着没有修道和解脱这回事,也没有佛菩萨涅槃这回事了,但事实上的确是有的),这也不合理。再有,我觉得哪个是您想要的答案呢?您认为是实实在在有一种修行到阿罗汉境界的特性,只是您没有达到,却以为自己达到了呢,还是您认为阿罗汉境界的特性本来就是没有的呢?如果您说是有的话,那么您之前说的,世间肯定没有真正的阿罗汉存在,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是没有的话,那么,所有那些发起了违背正法原理思维活动的众生,尽管对世间万物的认识是颠倒错乱的,他们却都把自己叫做是阿罗汉,那么,所有这些众生,也应该都是真正的阿罗汉才对(因为真正的阿罗汉是没有的,所以所有的众生都可以把自己称为是阿罗汉),这也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真实情况是,许多的众生并没有达到阿罗汉的修行境界)。’再有,我们还应当问问他:‘您觉得哪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您觉得圆成实相的事物、依他起相的事物和遍计所执的事物,是有还是没有呢?(译者注:此处简单介绍一下圆成实相、依他起相和遍计所执相的意思。唯识宗的经典里面,是经常提到这三个概念的。按照众生接触事物产生感受的顺序来讲,依他起相,是指由于各种因缘和合,造成的众生依靠眼耳鼻舌身意这六个感官,触达了外界的事物并且获取的关于事物的印象。讲的是众生获取基本事物信息的过程。由于所有的事物都是因缘和合而出现的,又是经过因缘和合才使众生获得感受的,所以叫做依他起相,也就是依托他物所生起的相貌的意思。遍计所执相,是针对已经初步通过感官获取了事物信息,进入思维活动中产生受想行识的过程。因为思维活动需要通过语言、词句来进行,所以这类活动具有对语言词句的执着性,并且思维活动所得出的结论、形成的判断,都属于对事物的执着,这些执着是遍满覆盖了所有思维活动的内容的,所以起个名字叫做遍计所执相,意思是遍满所执着事物的判断,这种相貌。而圆成实相,则指的是当发生依他起相之后,众生不发生执着时,所形成的状态,也就是对事物本身真实情况的如实认识,因为没有执着就没有分别心也就没有染污心,所以这种状态是圆满的。起个名字叫做圆成实相,就是圆满成就真实的相貌的意思)如果您说这三种事物是有的话,那么您之前说一切事物都没有特征、相貌,这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是没有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世间既没有认识的颠倒错乱这回事,也没有染污和清净这回事了,这也不符合事实情况。像上面所辩论的这些,无论是从事物生成后的感受方面讲、还是从是随机的还是有确定性的方面讲、还是从事物形成的处所方面讲、还是从产生阿罗汉的傲慢心的方面讲、或是从圆成实相、依他起相和遍计所执相三种事物的方面讲,您说的这种言论都是不合理的。所以这种一切都是空的观点,是不符合正法道理的说法。’”

  【原文】:

  空见论者。谓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无有施与。无有爱养。无有祠祀。广说乃至世间无有真阿罗汉。复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无有一切诸法体相。问。何因缘故。彼诸外道。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由教及理故。教如前说。理者。谓如有一为性寻思。乃至广说。又依世间诸静虑故。见世施主。一期寿命。恒行布施无有断绝。从此命终。生下贱家。贫穷匮乏。彼作是思。定无施与爱养祠祀。复见有人。一期寿中。恒行妙行。或行恶行。见彼命终堕于恶趣生诸那落迦。或往善趣。生于天上乐世界中。彼作是思。定无妙行及与恶行。亦无妙行恶行二业果异熟。复见有一刹帝利种。命终之后。生婆罗门。吠舍。戍陀罗。诸种姓中。或婆罗门。命终之后。生刹帝利。吠舍。戍陀罗。诸种姓中。吠舍。戍陀罗。亦复如是。彼作是思。定无此世刹帝利等。从彼世间刹帝利等种姓中来。亦无彼世刹帝利等。从此世间刹帝利等种姓中去。又复观见诸离欲者生于下地。又见母命终已。生而为女。女命终已。还作其母。父终为子。子还作父。彼见父母不决定已。作如是思。世间毕定无父无母。或复见人身坏命终。或生无想。或生无色。或入涅槃。求彼生处不能得见。彼作是思。决定无有化生众生。以彼处所不可知故。或于自身起阿罗汉增上慢已。临命终时。遂见生相。彼作是念。世间必无真阿罗汉。如是广说。问。复何因缘。或有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无有一切诸法体相。答。以于如来所说甚深经中。相似甚深离言说法。不能如实正觉了故。又于安立法相。不如正理而思维故。起于空见。彼作是念。决定无有诸法体相。今应问彼。汝何所欲。为有生所受业。及后所受业。为一切皆是生所受耶。若俱有者。汝先所说。无有施与。无有爱养。无有祠祀。无有妙行。无有恶行。无有妙行恶行业果异熟。无此世间。无彼世间。不应道理。若言无有后所受者。诸有造作净与不净种种行业。彼命终已。于彼生时。顿受一切净与不净果异熟。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凡从彼胎藏。及从彼种子而生者。彼等于此为是父母。为非父母耶。若言是父母者。汝言无父无母。不应道理。若言彼非父母者。从彼胎藏及彼种子所生。而言非父非母。不应道理。若时为父母。是时非男女。若时为男女。是时非父母。无不定过。又汝何所欲。谓有彼处受生众生。天眼不见。为无有耶。若言有者。汝言无有化生众生。不应道理。若言无者。是则拨无离想欲者。离色欲者。离三界欲者。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谓有阿罗汉性。而于彼起增上慢。为无有耶。若言有者。汝言世间必定无有真阿罗汉。不应道理。若言无者。若有发起不正思维。颠倒自谓是阿罗汉。此乃应是真阿罗汉。亦不中理。又应问彼。汝何所欲。圆成实相法。依他起相法。遍计所执相法。为有为无。若言有者。汝言无有一切诸法体相。不应道理。若言无者。应无颠倒亦无染净。不应道理。如是若生后所受故。非不决定故。有生处故。有增上慢故。有三种相故。不应道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错误地坚持某些种姓众生比其他众生更加优秀的言论,是说什么呢?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在家的修行人,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婆罗门众生是最优秀的、殊胜的种类,刹帝利、吠舍、戍陀罗这些众生都属于下等的、低劣的种类。婆罗门众生是属于具有清白干净色相的种类,而刹帝利、吠舍、戍陀罗这些众生都属于污黑臭秽色相的种类。只有婆罗门种姓的众生,才能得到清净的修行果报,其他种姓的众生却不能得到。那些婆罗门种姓的众生,就是大梵天王所生的孩子,他们是从大梵天王嘴里、肚子里出生的,所以他们是从梵世所形成的、梵世所幻化的、大梵天王本体所生的后代(胤,本意是后代、后嗣的意思)。持有这些观念、与其他众生各种争辩的婆罗门众生,坚持这样的言论。

  有学生提问说:“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婆罗门众生,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老师回答说:“是由于受到这样的教导,以及通过对原理的思考分析,才会产生这样的观点。受到教导的方面,跟前面讲过的一样。通过思考分析这个方面呢,例如有一位众生,认认真真地观察、思考、审虑,像前面讲的那样。他们通过观察,发现啊,世间的那些真正的修行人,圆满具足了遵守戒律的特性,于是他们非常向往、想要贪图那些真正修行人所获得的名声、供养以及其他众生的恭敬顶礼,所以他们发起了这些言论(也就是说,他们宣扬,我们所有的婆罗门种姓众生就是比其他种姓众生要优秀,所以我们都应当受到其他众生的供养和尊敬,其实是为了贪图其他众生的名闻利养才这么说的)。那么我们现在就应该这样问问他们:‘您觉得哪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是仅仅其他种姓的众生(刹帝利、吠舍、戍陀罗)是从父母那里(胎藏、种子)出生的呢,还是婆罗门种姓众生也是从父母那里出生的呢?如果您说是仅仅其他种姓的众生(刹帝利、吠舍、戍陀罗)是从父母那里(胎藏、种子)出生的话,世间众生都能观察到,所有的婆罗门种姓众生,也是从母亲肚子里出生的,所以您说的不符合事实。如果您说婆罗门种姓众生也是从父母那里出生的话,那么也就是承认,他们是通过做了邪恶的行为、善性的行为、身体言语思想方面的邪恶行为、体言语思想方面的美好行为、以及他们在这一世就(因为这些行为)而承受的各种可爱或者不可爱的果报、以及他们下一世往生到恶道、还是善道所有这些,以及他们需要通过父亲、母亲根门健康、各出一颗精血并且有中有身的健达缚出现在前这三件事同时具备,而逐渐进入母亲胎藏(子宫)内,最终从母亲胎藏而得以出生的(就是说,婆罗门众生也是经历了这个过程而出生的)。(除此之外,这些婆罗门众生也是与其他众生一样,有这一世经历的各种情况的,下面这一段是描述这些各种各样的事物,为了说明婆罗门众生并没有比其他种姓众生优越,而其实是一样的)那么他们也有在世间学习各种工艺技巧的事情、有行动的事情、有做了良善行为或者不善行为这些事情、也有做国王或者做臣子的事情、有机智敏捷的事情、有提高满足程度的事情、有为国王照看事务并且进行记录的事情、也有为国王服务的事情、或者不需要照看或记录的其他为国王服务的事情;他们也有衰老病痛死亡的事情、以及脱离衰老病痛死亡的情况、有通过修行能够保持居住在梵天世界的情况、往生到梵天世界的情况,也有不能修行到那样的程度的情况发生;他们中间有些众生能够好好修行菩萨智慧法门、有些不能修行菩萨智慧法门,有些能够领悟声闻(是指通过倾听佛菩萨讲经说法而达到开悟境界的众生)法门、或者独觉(是指尽管佛菩萨没有出现世间,但是以过去生生世世修行为基础,能够自己独自觉悟、达到开悟境界的众生)法门、甚至最为殊胜的菩萨智慧法门(是指除了自身觉悟外,还愿意帮助他人修行成就的众生),有些却不能够领悟这些。再有,您觉得哪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您觉得那些优秀的众生(指前文说的那些有成就的、圆满保持戒律的、受众人敬仰的众生)是因为他们从优秀的种姓出生、才被称为是优秀的呢?还是因为他们圆满具足戒律、广泛听闻、修行正法才会这样优秀(被人所敬仰)的呢?如果您说是因为他们从优秀的种姓出生、才被称为是优秀的话,那么您自己的言论中已经说了,在祭祀活动中,因为这些众生的戒律、听闻、修行正法优秀、超过别人,所以才以这些优秀的品质为度量标准。那么像这样的言论,应该都是不合理的才对。如果您说是因为他们圆满具足戒律、广泛听闻、修行正法才会这样优秀的话(也就是说,这优秀只跟他们的修为有关,与他们来自什么种姓家族无关),那么您之前说的,婆罗门种姓的众生都是最优秀的种类,其他种姓的众生都是下等种类,就不合理了(因为,如果其他种姓众生里面,也有修为优秀的,那么他们也应当被称为是优秀的种类才对)。所以,如前所述的这些,无论是从这些众生出生来源的方面讲、从他们在母亲胎藏受生的过程方面讲、从学习世间工艺技巧方面讲、从他们提高满足程度方面讲、从他们为国王服务的方式方面讲、从是否修行到梵天的境界讲、还是从他们修行达到了声闻、独觉、还是证得菩萨成就方面、以及从他们修行持戒、听闻正法的优秀品质方面讲,您说的都是不合理的。所以,您说的这种有些种姓众生比其他种姓众生更优秀的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说法。’”

  【原文】:

  妄计最胜论者。谓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婆罗门是最胜种类。刹帝利等是下劣种类。婆罗门是白净色类。余种是黑秽色类。婆罗门种。可得清净。非余种类。诸婆罗门。是梵王子。从大梵王口腹所生。从梵所出。梵所变化。梵王体胤。谓斗诤劫诸婆罗门。作如是计。问。何因缘故。诸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由教及理故。教如前说。理者。谓如有一为性寻思。乃至广说。以见世间真婆罗门。性具戒故。有贪名利及恭敬故。作如是论。今应问彼。汝何所欲。为唯余种类从父母产生。为婆罗门亦尔耶。若唯余种类者。世间现见诸婆罗门。从母产生。汝谤现事。不应道理。若婆罗门亦尔者。汝先所说诸婆罗门是最胜种类。刹帝利等是下种类。不应道理。如从母产生。如是造不善业。造作善业。造身语意恶行。造身语意妙行。于现法中受爱不爱果。便于后世生诸恶趣。或生善趣。若三处现前。是彼是此。由彼由此。入于母胎。从之而生。若世间工巧处。若作业处。若善不善。若王若臣。若机捷。若增进满足。若为王顾录。以为给侍。若不顾录。若是老病死法。若非老病死法。若修梵住已。生于梵世。若复不尔。若修菩提分法。若不修习。若悟声闻菩提。独觉菩提。无上菩提。若复不尔。又汝何所欲。为从胜种类生。此名为胜。为由戒闻等耶。若由从胜种类生者。汝论中说。于祠祀中。若戒闻等胜。取之为量。如此之言。应不中理。若由戒闻等者。汝先所说。诸婆罗门是最胜类。余是下类。不应道理。如是产生故。作业故。受生故。工巧业处故。增上故。彼所顾录故。梵住故。修觉分故。证菩提故。戒闻胜故。不应道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把某些事物误认为是清净的言论,是说什么呢?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在家的修行人,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我已经得到解脱了,我的心得到了圆满的自由自在了,我对万事万物的观察也达到了自由自在的程度了。说是他们对于各层天世界那些精细美妙的满足五欲的事物啊,都能保持着执着享受、玩耍欲乐的状态,对那些事物能够随心所欲的感受和使用。他们把这样的状态,起个名字叫做获得了现世的涅槃境界、第一等的清净境界。还有一些邪门外道的众生啊,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只要众生,在孙陀利迦河(河流名称)里面,清洗四肢和身体,他们所有的恶业就都能被洗刷干净。就像他们讲孙陀利迦河这样,他们也有时把河流替换成其他的河流,例如婆湖陀河、伽耶河、萨伐底河、殑伽河等等(都是河流名称,这些名字都是梵语词汇的音译),说是在这些河流里面,清洗四肢和身体,他们所有的恶业也都能被洗刷干净。清洗之后,他们都能得到这第一等的清净境界。还有一些邪门外道众生啊,坚持认为保持一种学习狗的戒律(保持这种戒律的众生,学习狗的各种行为举止,也做同样的动作,认为这样就是修行了),就是得到清净境界了。还有一些外道众生呢,坚持把保持学习牛(学习牛的各种行为举止)的戒律、坚持用油墨涂抹身体的戒律、坚持裸露苦行(不穿衣服,承受自然界的风霜雨雪)的戒律、坚持使用各种灰尘的戒律、各种自虐的戒律、使用大粪污秽事物的戒律等等,认为修行这些就是得到清净境界了。那些自称是现世、当下就得到了涅槃境界的外道众生、以及说用水沐浴及持有其他戒律的众生,持有这样的观点。

  有学生提问说:“这些外道众生是因为什么缘故,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老师回答说:“是由于受到这样的教导,以及通过对原理的思考分析,才会产生这样的观点。受到教导的方面,跟前面讲过的一样。通过思考分析这个方面呢,例如有一位众生,认认真真地观察、思考、审虑,像前面讲的那样。他们啊,把他们通过修行得到的这些(持有这些观点的众生啊,也是有一定修行成就的,所以他们得到了一定的自由境界了、或者得到了一定的禅定、天眼境界了)纵情、任意享乐的自由自在的境界、五欲得到满足的境界、对万事万物观察达到的自由自在的境界等等这些,起个名字叫做真正的清净境界。然而,他们却不能如实知晓这些所谓的自由自在的真相(其实还是执着在了世间的享乐里边,根本就没有达到脱离的境界,当然也谈不上清净的境界了)。再比如,有一位众生坚持认为,通过自虐的行为,自身的罪恶就能得到解脱了,或者通过造作更多苦行,就能解脱掉过去世所造的恶业了。那么我们这时候应当这样问问他们:‘您觉得哪一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对于那些享受各层天道中美妙五欲、游戏娱乐的众生,他们是已经脱离了对于欲望的贪婪呢?还是没有脱离呢?如果您说是已经脱离了的话,那么这些众生还在世间五欲中游戏娱乐、享受快乐,就不合理了(脱离欲乐的众生,又怎么会有对于欲乐的享受呢?)。如果您说并没有脱离对于欲望的贪婪的话,那么您说他们是已经得了解脱了、获得清净了,就不合理了。再有,您觉得哪一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那些获得了初静虑(证得了初禅境界)、第二静虑、第三静虑以及第四静虑(分别对应二禅境界、三禅境界和四禅境界)的众生,他们是已经脱离了所有一切的贪婪欲望呢,还是没有脱离呢?如果您说他们是已经脱离了所有一切的贪婪欲望的话,那么他们怎么会居住在这些禅定的境界里(而不是取得了终极圆满涅槃境界)呢?这不合理。如果您说这些众生还没有完全脱离所有一切的贪婪欲望的话,那么您把他们这些境界称为是获得了终极圆满的解脱、清净的境界,就不合理了。再有,您觉得哪一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您所说针对的是身体内部清净,而讲的获得了终极圆满清净境界了呢,还是针对身体外部清净,而讲的获得了终极圆满清净境界呢?如果您说是针对身体内部说的话,那么您说在河里洗洗澡,就能得到清净了,这就不合理了(洗澡只能把身体外边的灰尘洗干净)。如果您说是针对身体外部所说的清净的话,那么内部依然有贪欲、嗔恚、愚痴等等这所有一切的污垢、污秽存在着。您却仅仅把外部洗干净就叫做是获得了终极圆满清净境界了,这就不合理了。我再问问您,您觉得哪一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您是针对持有、感受了清净的事物而说您得到了清净境界呢,还是针对持有、感受了不清净的事物而说您得到了清净境界呢?如果您说是因为持有、感受了清净的事物而说您得到了清净境界的话,世间众生都能看到狗、牛等等这些事物的不干净,而您却说是因为您持有、感受了(模仿这些事物、持有这些戒律)狗、牛等等这些事物而得到了清净境界,这就不合理了。如果您说是因为持有、感受了不清净的事物而说您得到了清净境界的话,那么这些事物本身是不干净的,却能使得他物变干净,这也不合道理。还有,您觉得哪一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那些受持的狗戒、牛戒等等的戒律,是为了使身体言语思想产生邪恶的行为、进而得到清净境界呢,还是为了使身体言语思想产生美好的行为、进而得到清净的境界呢?如果您说是为了使身体言语思想产生邪恶行为的话,那么邪恶的行为却说是得到了清净的境界,这不合理。如果您说是为了使身体言语思想产生美好行为的话,那么您所持有的那些狗戒、牛戒等等戒律,则是如同虚耗(唐捐的意思是:落空;虚耗;虚掷,也就是说这些戒律行为是很荒唐的,持与不持,都和您的产生美好行为的目标不相符),但您却把这样的事情称为能够让众生得到清净的境界,这就不合理了。像前面所论述的这些,无论是脱离了欲望还是没有脱离欲望、从内部清净外部情境来说、从感受的是清净还是不清净来说、还是从这些戒律是属于邪恶行为还是美好行为的角度来说,您的言论都是不合理的。所以,这些把某些事物误认为是清净的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说法。’”

  【原文】:

  妄计清净论者。谓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若我解脱。心得自在。观得自在。谓于诸天微妙五欲。坚著摄受。嬉戏娱乐。随意受用。是则名得现法涅槃第一清净。又有外道。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若有众生。于孙陀利迦河。沐浴肢体。所有诸恶皆悉除灭。如于孙陀利迦河如是。于婆湖陀河。伽耶河。萨伐底河。殑伽河等中。沐浴肢体。应知亦尔。第一清净。复有外道。计持狗戒以为清净。或持牛戒。或持油墨戒。或持露行戒。或持灰戒。或持自苦戒。或持粪秽戒等。计为清净。谓说现法涅槃外道。及说水等清净外道。作如是计。问。彼何因缘。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由教及理故。教如前说。理者。谓如有一为性寻思。乃至广说。彼谓得诸纵任自在。欲自在。观行自在。名胜清净。然不如实知纵任自在等相。又如有一计由自苦身故。自恶解脱。或造过恶。过恶解脱。今应问彼。汝何所欲。若有于妙五欲嬉戏受乐者。为离欲贪。为未离耶。若已离者。于世五欲嬉戏受乐不应道理。若未离者。计为解脱清净。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诸得初静虑。乃至具足住第四静虑者。彼为已离一切贪欲。为未离耶。若言一切离者。但具足住乃至第四静虑。不应道理。若言未离一切欲者。计为究竟解脱清净。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为由内清净故。究竟清净。谓由外清净故。究竟清净。若由内者。计于河中沐浴而得清净。不应道理。若由外者。内具贪嗔痴等一切垢秽。但除外垢。便计为净。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为执受净物故而得清净。为执受不净物故得清净耶。若由执受净物得清净者。世间共见狗等不净。而汝立计执受狗等得清净者。不应道理。若由执受不净物者。自体不净。而令他净。不应道理。又汝何所欲。诸受狗等戒者。为行身等邪恶行故。而得清净。为行身等正妙行故得清净耶。若由行邪恶行者。行邪恶而计清净。不应道理。若由正妙行者。持狗等戒。则为唐捐。而计于彼能得清净。不应道理。如是离欲不离欲故。内外故。受净不净故。邪行正行故。不应道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把某些事物错误地认为是吉祥事物的言论,是说什么呢?例如有一位出家人,或者在家的修行人,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说是如果世间的太阳、月亮发生了日食月食的情况、或者星辰的位置发生了异常,那么众生所希求的事物,都不能圆满成就了。如果能够随顺日月星辰所预示情况而去行动,那么所希求的事物都能得到成就(也就是把吉祥不吉祥寄托在日月星辰或者其他事物上)。于是,为了这个道理,他们就勤奋精进地供养(祭祀)这些太阳、月亮和星辰等等的吉祥物。通过设立祠堂、圣火并吟诵各种咒语、安立置办茅草、装满频螺果(一种植物果实)的缸、以及饷佉(又被称作商佉,梵文原意是螺、贝,指海底软体动物之腹足类,体外具有螺壳的事物的总称。其中梭尾螺,发声甚响而远闻,故佛门以之喻佛说法大勇猛,而称法螺,此处是指用这种螺贝作为祭祀贡品)等等这些事物来进行祭祀活动。那些制定历法算术的众生,通常持有这样的观点。

  有学生提问道:“这些外道众生是因为什么缘故,发起了这样的见解、设立了这样的言论呢?”老师回答说:“是由于受到这样的教导,以及通过对原理的思考分析,才会产生这样的观点。受到教导的方面,跟前面讲过的一样。通过思考分析这个方面呢,例如有一位众生,认认真真地观察、思考、审虑,像前面讲的那样。他们以已经得到的世间禅定境界作为基础,于是世间众生都把他们当成是阿罗汉在世,这些众生想要求得自身富足快乐、希望所祈求的果报能够顺利地得到,于是他们就到这些得道的众生面前,向他们请问(如何能实现心愿的)道理。然而,这些得到了世间禅定境界的众生,因为并不能如实了知行为和果报相对应的、因缘和合而生的道理,只看见世间发生了日食月食、星辰位置变化这些事情。于是,这些众生就误以为,世间的这些清净、不清净的行为、以及这些果报成熟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些日月星辰的变化而造成的。然后,他们为那些乐于相信这类事物的众生,设立了明明白白的言论(说是日月星辰造成了吉祥、不吉祥这些事情,此处,‘显说’指的是能明显知道的说法,也就是设立了相应的学说的意思)。那么我们应当这样问问他们:‘您觉得哪一个答案是您想要的呢?世间的这些兴盛和衰败的情况,您觉得是这些日月星辰造成的呢,还是由于众生清净、不清净的行为所造成的呢?如果您说是由于这些日月星辰造成的话,那么当下就能观察到众生在一生寿命享尽的这段时间里,随意地在造作能感召福报的行为、不能感召福报的行为,却能感应到兴盛、衰败、痛苦、快乐等等果报,这不合理(如果日月星辰吉利的时候,世间就能兴盛,那么为何在每一个时刻,世间都有兴盛、衰败、痛苦、快乐等等这些百态呢?所以不合理)。如果您说是由于众生清净、不清净的行为所造成的话,您又说这些是日月星辰造成的,这就不合理了(自相矛盾了)。所以,无论是回答说由日月星辰造成的,还是说由众生清净、不清净的行为造成的,您的言论都是不合理的。所以,这种把某些事物错误地认为是吉祥事物的言论,是不符合真理的说法。’”

  【原文】:

  妄计吉祥论者。谓如有一若沙门。若婆罗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若世间日月薄蚀。星宿失度。所欲为事。皆不成就。若彼随顺。所欲皆成。为此义故。精勤供养日月星等。祠火诵咒。安置茅草。满瓮频螺果。及饷佉等。谓历算者。作如是计。问。彼何因缘。起如是见。立如是论。答。由教及理故。教如前说。理者。谓如有一为性寻思。乃至广说。彼由获得世间静虑。世间皆谓是阿罗汉。若有欲得自身富乐。所祈果遂者。便往请问。然彼不如实知业果相应缘生道理。但见世间。日月薄蚀。星度行时。尔时众生。净不净业。果报成熟。彼则计为日月等作。复为信乐此事者。建立显说。今应问彼。汝何所欲。世间兴衰等事。为是日月薄蚀星度等作。为净不净业所作耶。若言日等作者。现见尽寿。随造福非福业。感此兴衰苦乐等果。不应道理。若净不净业所作者。计日等作。不应道理。如是日等作故。净不净业作故。不应道理。是故此论非如理说。

【白话解】:

  如上文所讲的,这十六类邪门外道的言论,都可以从正反两个方面,发起观察,通过正确的思维,反复推敲、思辨、与观察到的事物互相印证。那么这些言论的一切变种,也就都不合理了。(十六类言论,也就是第六卷开头所讲的:一、因中有果论;二、从缘显了论;三、去来实有论;四、计我论;五、计常论;六、宿作因论;七、自在等为作者论;八、害为正法论;九、有边无边论;十、不死矫乱论;十一、无因见论;十二、断见论;十三、空见论;十四、妄计最胜论;十五、妄计清净论;十六、妄计吉祥论。)

  【原文】:

  如是十六种异论。由二种门。发起观察。由正道理。推逐观察。于一切种。皆不应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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